程安安泪水大颗大颗往下掉,紧紧抓着秦小蔓的衣服,眼睛却看向程靖北。
“阿爸阿妈……不要离婚,不要扔掉安安……”
孩子哭撕心裂肺,惹得两人心疼不已。
程靖北将人抱起放在自己腿上,大手擦掉他脸上的眼泪:“安安,你知道离婚是什么意思吗?”
秦小蔓沉重的脸也多了丝疑惑。
程安安才三岁,字都认不太全,怎么可能理解离婚的含义。
“何叔叔说,阿爸和阿妈离了婚……安安就要有,有新阿爸,还有新阿爸,就不要安安了……”
程安安抽噎着,边哭便解释。
听到孩子的回答,秦小蔓表情瞬间难看。
何建涛?
他竟然跟孩子说这些!?
程靖北的眉头几乎打了结,但还是放轻了声音:“阿爸和阿妈不会离婚,刚刚只是闹着玩呢。”
秦小蔓愕然看向他。
“真的吗?”程安安睁着含泪的大眼睛问。
程靖北点点头:“不信你问阿妈。”
孩子立刻看着秦小蔓,可怜兮兮的模样让她根本无法否认。
秦小蔓心里又是气又是无奈。
气何建涛在程安安面前胡说八道,无奈程靖北总把关键问题扔给自己。
好半天,在程安安又快要哭的时候,她终于放弃:“安安乖,阿妈和阿爸不离婚。”
听见父母的否认,孩子这才止住了眼泪。
直到晚上睡着时,他都还抓着程靖北和秦小蔓的手。
漆黑的天飘着细雨,街上已经没有什么人了。
秦小蔓将洗好的筷子放进筷笼里:“真有你的,每回都拿安安来搪塞谈话。”
说着,余光瞥向身边正在擦桌子的程靖北。
当看见他嘴角弯起的弧度,她不由怔住了。
活了两辈子,还是第一次看见这个‘冷面阎王’笑。
“小蔓,你给我三年时间,这三年里我会全心全意对你,如果三年后你还是不能接受我,我同意离婚,而且安安跟着你,我会承担你跟孩子还有你阿嬷所有生活费。”
程靖北站直了身体,深邃的眼神看着***的人。
秦小蔓俨然没想到他会这么直接,而那双眼睛满含着她从没见过的认真和深情。
一时间,她有些无措。
程靖北凝着那张满是说诧然的脸,语气噙着丝忐忑:“可以吗?”
周遭陷入一片沉寂,静的能听见外面的风声。
半晌,秦小蔓才扭过身继续放筷子,低低说了声:“可不可以,你还不是一样不会走……”
程靖北眸光微亮:“那你是同意了?”
秦小蔓没说话,却觉心里说轻松了几分。
三年后程安安也大了些,如果自己跟程靖北还是走不下去,那时候孩子应该能接受了……
正这么想着,一双手便将她拉入怀抱中,洗衣服的淡香扑面而来。
不同于以往的强硬,程靖北这次抱的很温柔,就像对待什么易碎的宝贝似的。
秦小蔓也没挣扎:“不过我有个条件。”
“你说。”
“这三年里,你不能干涉我的任何工作。”
听见她这么说,想起之前她因为面馆的事受了不少委屈,程靖北心微微一紧:“我答应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