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岁那年,父亲带回了一个比我大两岁的男孩,他的名字叫做黎放。他的存在对我来说,既特殊又复杂。黎放是父亲初恋情人的孩子,他的母亲在临终前将他托付给了父亲。母亲对黎放的存在感到不快,常常因为他与父亲争吵。她对黎放的态度恶劣,甚至在父亲不在家时对他施以暴力,给他吃馊饭。黎放总是默默忍受,从不反抗。
然而,我对黎放的第一印象却是极好的。他长得很好看,我总喜欢笑呵呵地缠着他,叫他哥哥。但他不喜欢我碰他,总是冷冷地说:“别碰我,脏!”为了接近他,我开始改变自己,不再玩泥土沙坑,每天换衣服,洗好几次手,但他仍旧觉得我脏。
后来,我从奶奶那里得知了黎放的身世。原来,父亲和黎放的母亲曾是青梅竹马,本应有一段幸福的婚姻。但命运弄人,一次意外改变了一切。黎放的母亲在去找父亲的途中遭遇不幸,这让我意识到母亲对黎放的侮辱对他来说是多么沉重。
知道了这一切后,我更加心疼黎放,想要对他更好。我会挡住母亲向他砸来的碗筷,拦住她的巴掌。每当有人对黎放说难听的话,我都会站出来保护他。尽管如此,黎放从未对我说过一句感激的话,他总是说我多管闲事。
“苏妍,你怎么一上午都闷闷不乐的?”同事的问话将我从回忆中唤醒。她们兴奋地讨论着黎放和蔡洁的绯闻,我却无法加入她们的讨论。曾经,我总是热情地向她们推荐黎放的新剧,告诉她们我有多喜欢他。但现在,我只能无奈地冷笑。
同事们不知道,黎放和蔡洁的大学照片背后,还有一个女生,那就是我。我试图以玩笑的方式问同事们:“你们说,我和蔡洁谁更好看啊?”他们的回答让我心碎,他们嘲笑我,说我和蔡洁没法比,一个是明星,一个是普通人。我假装自己在开玩笑,眼泪却止不住地流了下来。
我找了个借口去了洗手间,躲在里面泣不成声。在这个充满谎言和背叛的世界里,我不知道自己还能坚持多久。
黎放的消息在手机上静静地躺着,他说:“妍妍,我给你做了你最爱喝的鸡汤。” 他还说:“这段时间忙完,我们一起去旅游吧,你不是一直都想去旅游吗?”如果是以前的我,看到这样的消息,肯定会立刻回复,兴奋得像个孩子。但这次,我没有回他,甚至关掉了手机。
下班后,黎放出现在我公司附近,他裹得严严实实,生怕被人认出。他是大明星,而我,只是他背后的素***子。他问我为什么关机,我依旧没有回答,只是加快了步伐,将他甩在身后。这一幕多么熟悉,十八年来,我一直跟在他身后,而他从未回过头。
回到家,我将离婚协议书放在他面前:“我们离婚吧!我放你自由。”黎放的双眼瞬间泛红,他颤抖着声音:“你还是在怪我吗?这段时间我真的很忙,忙着拍戏,再忙一段时间,苏伯伯的债就差不多还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