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郎君?”
洛氏的声音自上方传来,程璟不慌不忙垂目行礼道:“仆已安排好车队,郡君随时都能走。”郡君是沈清给洛氏请封的诰命,也正因有这诰命,即便沈清不告而娶洛氏,又没有带洛氏回京城庙见,洛氏都是沈清的正室夫人。
洛氏说:“有劳程郎君了。”她越看程璟就越满意,她不过随口吩咐了一声,她们内院行李都还没打点好,大家都乱糟糟的忙成一团,程璟居然已经把外面的车队都打点好了,难怪大郎君会留他护送她们入京城。
“这是仆应该做的。”程璟客气地说,他是沈确的幕僚,不是他的小厮,沈确甚少让下属处理自己的家务。这次沈确是办公务路过别院,身边只有下属没有下人,他那么多幕僚心腹中就点了自己留下,显然是把他当成自己人了,程璟对洛氏吩咐就更上心了,只有让洛氏满意了,郎君才能满意。
沈玥站在屏风后看着含笑回话的程璟,阿娘说他今年有二十四了,但看着不过二十出头的模样,容貌的确十分俊美,举止从容、言谈尔雅,难怪能让阿娘忽略了他的年纪。不过沈玥看到程璟的第一反应就是:这位一定是沈确的崇拜者,因为他的一举一动都像是在模仿沈确,简直就是沈确的高仿版。
洛氏等程璟离开后,笑盈盈地问女儿:“如何?”要是换了别的女孩子,洛氏肯定不会主动问女儿这种事,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何时轮到孩子做主了?
但是女儿跟别的孩子不同,她打小就早慧,不满三岁就由夫婿开蒙,不过半年功夫就把蒙书背了大半。之后夫婿便再也不教女儿蒙书,而是让她跟自己学经,八岁开始学做文章,十岁就能在夫婿身体不适时偶尔为他代笔写公文。
沈清给妻子说起自己给女儿挑选的未来夫婿人选时,特地叮嘱洛氏将这些人选优缺点都跟女儿说说,让女儿自己选合心意的人相看。
沈玥道:“阿娘的眼光在自然是好的。”她就在屏风后看了一眼,能挑出什么优缺点来?就算有她也不可能当着那么多人面说。
洛氏被女儿逗笑了,她也不再瞒着女儿:“这是你爹替你找的人,不是我。”
沈玥也猜到了,她之前就怀疑阿娘怎么会这么快知道程璟这么多资料,“不过这人如此优秀,难道家里的长辈眼睛都闭上了?”程璟的优点足以遮盖他的家世,再说他还有沈确提携,未来的前途肯定不会差。沈家就算主支看不上他,难道旁支也看不上吗?沈玥不信。
洛氏猜测道:“或许他之前不在京城?”
沈玥摇头:“不好说,但我感觉这人眼光应该很高。”不然也不会单身这么久。
洛氏不服气了,“他要是连你都看不上,他想找天仙不成?”在洛氏心目中,女儿就是被谪下凡尘的小仙女,她不信程璟还会看不上女儿。
沈玥扑哧一笑:“也不能这么说,就是——”沈玥顿了顿,“我也说不清,反正等回了京城再说。”
洛氏点头说:“你说得对,一切等回京城再说。”思及此洛氏恨不得能马上回到京城,早日定下女儿的婚姻大事,这份急切让洛氏暂时压下了对婆母崔夫人和太婆婆宁太夫人的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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