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亦霆眸中带着微微的倦意,吃过比平时分量多一倍的早餐后,姜天泽把在御园守候一夜的龙婷带了过来。
龙婷的检查并未对吴蔚的睡眠质量产生任何影响。检查完毕,她走出卧室,轻轻关上房门,虽有狐疑但表情很快恢复镇定。
战亦霆坐在沙发上,姜天泽和雷昂倚在露台的墙边俯瞰整座城市。
“战少,吴小姐体内的药剂是KK,提取自发情的母豹,药性很烈。吴小姐是被注射用药的,发挥了最强药效。它的解药,咳咳,保质期很短,几乎没有现成的,一般是通过原始的方式来解毒,需要男性非常持久的……耐力。不过,这个过程对男性的身体是有损害的,如果和服药的女性发生关系,器官就会受损,严重者……”龙婷干咽了一下,继续说:“以后会有功能障碍。”
本来一个看天一个看地的姜天泽和雷昂,在听了龙婷的讲述后,面面相觑,一脸苦逼。
战亦霆冷若冰山的脸倒是一如既往。
“想必五爷不举,又有BT的癖好,也是长期与服了这种药物的女孩发生关系导致的。而且五爷肯定也要服药才能与KK的药力抗衡。”龙婷出于医生的职业态度,只是在客观的阐述事实,也是出于职业敏感,她不免惊叹,战少的身体素质就是过硬。
刚才她检查过吴蔚的身体后,发现毒素已经排除。战少的冷酷严厉在整个帝国军中都是出了名的,从未有过女伴,可是女孩身上的白色T恤好像是男款吧……龙婷只觉得疑点重重,但似乎又不是她该关心的。
“对她的身体有危害么?”战亦霆似乎并不在意他们所关心的问题。
龙婷推了推鼻梁上的镜架:“KK药性猛烈,因为源于豹,通常会携带伊曼罗病毒。这种病毒一旦进入人体,就会破坏神经中枢,损伤人类大脑,它不会造成器官的器质性病变,但可以直接通过破坏大脑达到同样的目的,比如聋、哑、瞎、傻等等。”
龙婷作为专业权威,所言非虚。战亦霆的脸色也越来越难看,龙婷庆幸还有转折。
“奇怪的是,这一般人服了必定非死即残的药,吴小姐却能安然无恙。我观察过,她的神经中枢暂时没有发现被破坏,而且,本该早就发挥的药效也是在被注射后很长一段时间才发作,没有留下任何后遗症。我已经取了血样,回去做进一步研究。”
“其它的身体状况呢?”
“一切正常。”
“天泽。”
“是!”连夜调查,姜天泽已经查明吴蔚被害的事实。做副官的,不用老大明说,他也不会让五爷躺的太舒服。
龙婷刚离开,战亦霆的手机响了。
电话另一端传来比战亦霆更加威严的呵斥:“你刚到龙城,要低调!别忘了,我们的计划还没有通过帝国委员会的决议!Z计划的报告,你准备好了吗?”
“嗯。”
“这就是你对待父亲的态度?!”战世勋在电话那头拼命压制住自己的怒气,十几年了,儿子一直这幅态度,按说他早该习惯了,却总忍不住动怒。
“准备好了,父亲。”战亦霆回答的十分官方。
战世勋的怒火瞬间被浇灭,倒不是心甘情愿的平息,而是那种被一个巨大的无氧容器扣灭的感觉,憋屈得不行。也罢,就当是弥补吧。老人家这样宽慰自己。
挂了电话,战亦霆松懈地仰躺在沙发上。功能障碍?刚准备对她负责,就出这种状况。他该不该对她后半生的幸福负责?
——算了,感情需要你情我愿。小丫头还年轻,以后有的是风花雪月,是我自作多情了。若是日后有男人因为她不清白抛弃她,那就直接崩了他。
“雷昂,等她醒了,送回学校。”
“战少,有句话兄弟不知当讲不当讲。”雷昂拧着一张苦瓜脸,甩开姜天泽死死按住他的手。
“闭嘴。”雷昂的嘴向来吐不出象牙,他懒得听,径直走向更衣室。
露台上,雷昂和姜天泽大眼瞪小眼。
“你疯了!哪壶不开提哪壶,你的良心不会痛吗?”
“一个男人最脆弱的时刻莫过于此!老大多不容易,忍了这么多年,才一次就……”
“这种事你操心得了?”
“说得也对。”
两个男人抽着烟,继续趴在栏杆上看天。
战亦霆换好衣服后折回主卧,走到床头,蹲下身,凝视。
就在这时,吴蔚居然醒了。四目相对的瞬间,“啊!”一声尖叫,她一把将被子拉过头顶,做了缩头乌龟。
她摸了摸身上,没有明显的刀口,器官好像都还在。充满警惕地努力回忆,好像有人说自己被下药了,好像自己对那个男人上下其手了,好像还动嘴了,好像还霸王硬上弓了,好像……
嗯?等等,也许都是幻觉?如果自己真的被下药,现在安然无恙岂不是他救了自己?怎么可能!!!上一秒他还要割开自己的皮肤好吗!!!
“怎么办,怎么办,冷静,冷静。”她竭力镇定,深呼吸。等等,身上的衣服是怎么回事?衣服上似乎还有那个男人的味道啊!也许只是帮忙换了个衣服而已?思想要纯洁一点儿,思考问题的方式简单点儿。她刻意向下拱了拱,发现床单很白,没有血迹,也许他真的有解药!
尽管对这个男人还心存恐惧,但吴蔚最大优点就是,凡事都往好的方面想,美其名曰积极的心理暗示。她刚才已经注意到自己身处豪华的房间内,还安稳地睡到了自然醒,似乎剧情开始扭转了?
她的心理活动异常丰富,战亦霆却等得不耐烦了:“你作为受害人,是正当防卫。但是,外面放出的消息是老头子精神失常,挥刀自残,而你不在现场,与这件事没有任何关系。以你的智商,能听懂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