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睁眼到天亮,有时候累到不能自己也会睡去,不过都在噩梦中尖叫着哭醒,她开始更加害怕入睡,害怕那个残忍的梦境在她脑海里一遍又一遍地回放。这种焦躁的情绪演变成了失眠,到最后她连眼泪也流不出来了。虞太太看到女儿如此痛心不已,替北北向学校申请了一年休学,紧接着她被送去了城外一家隐私性极好的疗养院接受心理医生的治疗。
may就是北北主治医生吴医生的助理。
她初进疗养院的时候依旧夜不能寐,吴医生没有办法,只能给她注射一定量的镇静剂,混合药剂的效果她才能闭上眼睛安枕。
根据吴医生的说法,北北把自己关进了自我的密闭空间,拒绝接受言溯的离去的事实。她拒绝接受一切外界的信息,无论是亲人,朋友。她短暂性的患上了情感障碍及重度抑郁,并且在病情严重的时候,她越焦躁就会出现干呕的状况,甚至在很长一段时间内,她拒绝进食,只能靠营养针维持生命。
may那个时候还未从大学毕业,她跟着吴医生实习心理学研究,北北是may接触的第一个案例。
那个时候的北北形如枯槁完完全全丧失了求生的本能,日夜混淆,醒来什么时候就是什么时候,因为长期营养不良,她身形消瘦,整张脸就剩下一双幽灵似得眼睛。她从不跟任何人交谈,醒了就盯着天花板看,就这样治疗了1个月毫无进展。
就在一天夜里,may替翘班约女友的师兄值班,她照例夜巡疗养院的病房,巡到北北的房间的时候,她也是心血来潮想看看这个女孩便推门走了进去。
北北的房间有一大片落地窗。因为立春已过,天气渐渐暖和起来,落地窗右侧的窗户并未关上,白纱轻扬飞舞,因疗养院在山中,风势渐渐大了起来,窗帘被风吹得猎猎作响,may走了过去,想将窗户关上。
“别关。”
may震惊的回了头,想确认下这嘶哑的声音是不是从床上刚刚闭着眼死寂一般的人儿身上发出来的。
北北不知何时清醒了过来,两个眼睛虚无的盯着窗外,又重复了一声:“别关。”
那是她第一次听到北北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