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四根足有胳膊粗的大白藕,“这些莲藕够吃了吗?”
“够吃了。”
“那你以后能不能别再整我了,苜蓿法力低微,禁不起折腾。而且,你这么大一个神仙,挟私报复自己的仙婢也不大好。显得忒小肚鸡肠、忒没风度。”
茑萝在对面眼珠子都快挤破了,也没能阻止苜蓿说出这番话。
风拂千顷白莲,莲香一波一波送上来,他们宛若静止,三十三重天清净天寂静得鸦雀无声。
良久,半蹲着的东君缓缓直起身,居高临下俯视苜蓿,“说本君小肚鸡肠,说本君没风度,但是苜蓿仙子,你知道你的问题吗?你的问题在于从来不知天高地厚,不管是谁想教育就教育,你的话诚然很有道理,但我们从来就不是平等的,别把你在人间的那套陈规陋习带到天界。天界有天界的规矩,本来依这规矩,合该治你个目无尊卑之罪,但本君大度,既往不咎。”他掐茎折下一朵莲花,带着胜利的微笑,“这次花赏得很惬意,带上莲藕,回宫吧。”
回到百花宫后苜蓿觉得自己身体欠佳,十分欠佳,向东君告了半天假回热闹屋躺着了。身子冷得厉害,像在冰水里浸着,无论怎样运仙气抵御也驱不散,该死的东君,他这是把她往死里整啊。
苜蓿往身上摞了两床厚被,身子蜷在被里,昏昏沉沉睡去。
睡梦中她回到了青屏镇,那里虽不及天庭仙气飘飘,但那里有看不够青山绿水,吃不完的甘美果物,冬天还会下雪,白皑皑一片,只消一天的功夫就能把青屏山变成一个白头翁。
更重要的是,那里还有孟若极。
苜蓿大小是个花灵,人间的冬季对她来说只有优点没有缺点,孟若极就不行了,他讨厌冬天,讨厌那没完没了的雪,刮不完的风,因着她喜欢,陪她出来打雪仗、堆雪人,把鼻子、耳朵及十根手指尖冻得通红。
苜蓿说:“你那么怕冷就不要陪我了。”
孟若极说:“阿蓿抱抱我好了,被阿蓿抱一抱就不冷了。”
他总是用这种方法骗她抱他,苜蓿也乐得被他骗。他抱住她就不爱撒手,她问他抱够了没有,他总是说再抱一会儿就好了。一会儿却是相当漫长。他爱她,像飞鸟恋